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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里断断续续的飘着小雨,按照西莫说的,美国人为了显示自己的硬汉形象,所以很少打伞,而我就继续不入流的备着一把伞以防万一。这变幻的天,让人想起伦敦的夏天,太阳偶尔露出一点踪影,然后就把整个城市照的一片金光。街角飘散着许多花瓣,红色,黄色,白色,紫色。也不知道是樱花还是海棠,有一点家乡那所名校的气息,又有一点别样的感觉。
我学生生涯的最后一次课程考试,就在回答“中国外交的愈加强硬是否与‘和平崛起’相违背”中悄然地结束了。曾经纪念过本科的最后一堂课,硕士的最后一堂课,博士的最后一堂课,所以这个“最后一次”显然是意料之外,不期而遇。这次交换,作为联培的序曲,因为各种事情的冲突,显得略有些艰辛。九月时心血来潮,十月时忙忙碌碌,十一月烦躁不安,十二月焦头烂额,等真的登上飞往美利坚的航班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慨。
抵达这个在中国人看来是小城,在美国却位居十大的都市时,已是深夜,当然没有迷离的霓虹与熙攘的人群,一切都是静静的,哪怕是干线的换乘车站,也都只有着半昏半白的灯光。其实这理应是一座熟悉的城市,那年我去过对岸,进过肯院,流连过唐人街,踱步过自由之路。那时在海边拍过很多傲慢的海鸥,在公园寻过很多慵懒的松鼠。
恰逢又是一个寒冬,四年好似一个轮回。一月再次到来时,却感到一种莫名的陌生感。需要感谢的是波士顿的暴雪,让远在异乡的游子能够在新年之时得到了额外休假的馈赠。直到二月下旬,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我再次看到麻省议会的金顶,再路过唐人街的赛百味时,才突然有一种撩动心弦的感觉。
其实一切都未曾走远,那些海鸥和松鼠都还是一个德性,该傲慢的还是这般傲慢,该慵懒的依然如此慵懒。而到了春天蹒跚而来却还步履维艰的时候,一切就开始显得更加美好。我在这里认识了两位善良博学而又认真的教授,结识了一帮不同肤色和国籍的好朋友,见识了世界上最发达国家朝鲜的地铁系统,还得知了在美国点菜不能主动叫服务员。每天简单而充实的生活,无外乎重复着图书馆看书,家里做饭,超市购物以及偶尔聚聚,偶尔逛逛的节奏和步伐。于是,才着实领悟“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的真谛。
我会想念拿着平板在公园的阳光下看书的闲适,会想念四楼图书馆角落里窝着憋论文的悲催,会想念别人殷勤调酒我却无福享受的窘态,会想念餐厅里中英文夹杂着备考的奋斗,会想念和同学漫步在回家路上的愉悦,会想念在课堂上和老师语气温和但立场对立的冲突,会想念脸书和微信群里各种吐槽的快乐。
所有的这些都如落在我家门口的花瓣一样,是和风熙日里最绚烂的点缀。泰戈尔说,“天空中没有翅膀的痕迹,但我却曾飞过”,似乎显得过于伤感。落红不是无情物,即便不是化作春泥,也将有它在记忆深处的印记。感谢你们,以及你们和我的故事!
因为这些,人生是一条不知前路的小道,街角时而飘洒芬芳。
谨以此纪念我在波士顿大学的四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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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其实一直都过得不太开心,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连续三个快递都莫名其妙地丢了。每个都是快递员说放在前门了,但是我在前门却一个包裹都没看见。让我不禁怀疑,是不是住在同一栋楼里没素质的“朋友”偷走了包裹。前几天一位师兄在网上买了个包,UPS显示今天送达,由于价值不菲,所以我老老实实地在家等着快递按铃。
又恰逢今天波士顿马拉松比赛,学校放假,于是我从早上8点在楼下留下纸条说“我今天全天在家。请不要把快递放在门口。按我的门铃,我1分钟就下来取”,就一直默默等到现在。
对于我这种喜欢抱着相机凑热闹的人来说,觉得这么有趣的大型赛事就这么错过了,真是十分沮丧。上周四上课时,教授还在课前说,“罗希,知道周一为什么放假吗”。我说不知道,不清楚是什么假日。他还笑嘻嘻地解释道是一年一度的马拉松,非常精彩,得去看看。同课的同学也告诉我,波士顿的马拉松全球闻名,因为选手水平高,竞争激烈。只有先前有过其他马拉松参赛经验的人才可以报名,而且据说大家的成绩基本都在3小时以内。
正是预料到今天不能看比赛,所以我昨天就跑去了Boylston看看那边布场的情况,昨天时就人山人海,很多人都穿着阿迪的衣服,似乎都是运动员,在观察跑道熟悉路况等。昨天一行,算是弥补今天不能去的遗憾与不悦。
可是直到刚才,学校连发四封邮件外加短信,告知大家马拉松比赛终点线,即我昨天去的Boylston附件发生爆炸,造成伤亡。到新闻网站一看,一片惨状,死伤还不清楚,顿时觉得自己和死神擦身而过。就在码这些文字的时候,窗外还不断有警铃呼啸而过,救护车警车必然都在忙碌。
顿时觉得庆幸之余,十分后怕。迅速给父母和导师报了平安;于此同时还收到在美国别地的朋友以及中国的几位夜猫子的问候,十分感动。同时还真得感谢先前偷我快递的“朋友”,要不是你(们),我今天真的可能就去了比赛现场,而且肯定会努力捕捉终点线的喜悦和精彩,竟不曾想到却最后成为泪水和恐慌,甚至是死亡……
生命脆弱,尤须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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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010年撞船,到2012年购岛,岛争断断续续闹了好几年了,本质上它的严重程度已经超过了当年小泉参拜靖国神社。毕竟,在历史问题发生争端的时候,起码还有所谓日本的左翼和中国的右派带着较为真诚和客观的态度去换位思考;可是在领土问题发生争端的时候,“沉默的螺旋”就造就了双方均不让步的惨状。
从日本方面的国有化和拒绝承认争议,到中国方面领水巡航常态化,双方你来我往,闹得不可开交。毫无疑问,从西方的“法理观点”看来,日本国有化是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正常之举,而把问题归咎为中国的强势外交。但反过头来,要遏制日本傲慢的拒绝争议,不采取点实际行动是不现实的,所以中国的行为方式也无可厚非。双方都在不触碰对方底线的情况下,不断地巩固自身优势,一定意义上的确在岛争问题上达成了新的“均势”——即便尚未有成文的“共识”。
但是,均势从来都不是稳定固化的,而是始终处于变化动态之中。从这种意义上说,从来就没有均势,国家间的权势争斗不过是在你来我往的得分与失分间徘徊,期间伴随的则是或冲突或缓和的复杂关系。放到双边关系中,就往往还需要牵涉到第三方的态度、立场和行为。
人们常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放在中日关系里面,大家则往往把幕后黑手指向万里之外的霸权。从国际关系学者常说的美国趁机巩固亚洲盟友,高调重返东亚;到经济学阴谋家所谓的美国阻碍中日韩达成货币互换协定的货币战争;还有历史学阴谋家所谓的日本企图在中国现代化进程中的第三度扼杀中国于襁褓。等到新华社驻美记者所谓不卑不亢“秤砣”般稳重的义正言辞对质美国新闻发言人的视频在网络上传开时,纽兰那难堪的样子更是让美国的“丑恶嘴脸”在中国妇孺皆知……
可是如今,不是渔翁,连虾米都得利了。日台4月10日签署“渔业协议”。想来真是好笑,去年马英九提出“东海和平倡议”,摆出一副自己似乎才是“真命天子”或者“和平女神”的姿态。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马先生只不过是想在这个问题上以台湾的“存在感”来诉求“主权感”——你们不要吵了,来听听我的,大家开开心心过日子吧。只可惜,“主权在我,搁置争议,共享资源”等等思想不是马先生的原创,而且这个核心概念已经被日本废弃殆尽,还立什么牌坊。到现在,倒如他所愿,“渔业协议”签订,湾湾人民可以开开心心过日子了。不过,仅仅是给你捕鱼权,自己好好过小日子就够了,所谓的“海巡署长”何必多嘴一句“若有包括中国大陆在内的非台籍渔船进入DYD水域,台湾会依法取缔、驱离。”倒想问一句,大陆海监船频繁进12海里领水,你湾湾人敢效仿吗?你湾湾人真要是效仿了,不怕日本驱逐你吗?
小虾米,伤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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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现在回头看金正日的最后几年,可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尽管“天安号”事件不明不白,但半岛还是基本维持了稳定。那两年他频频访华,目的当然是为了自己的儿子能够顺利继位。在他去世后不久的震荡期间,整个东方乃至世界都高度警惕,生怕权力交接时不负责任的国家会生出事端,与此同时,其实西方也多多少少在一段时间里盘算能不能趁机让它“变质”。中国在权力交接时自认为援力十足的表态,或许的确帮助金家完成了代际转换。
可惜转完之后的朝鲜,比想象中还要无法控制。只能说,先前的估计全错了。西方说这个小胖子在国内都没法站稳脚跟,结果却是,他几乎肃清了其他政敌,权力牢牢在握;西方说这个小胖子有个漂亮老婆,还疑似怀孕,有些潮,所以应该好打交道,结果却是,生活作风和政治作风完全不是一码事;西方说这个小胖子会成为中国的傀儡,结果却是,全世界几乎都被他玩弄于鼓掌。
金大中当总统的时候,那个很美好的故事说,对于一个紧裹外套的人,风使劲地吹都不会把外套吹掉,只有阳光使他感到温暖,他才会愿意主动脱掉外套,与之并进而来的是所谓的对北“阳光政策”。可惜,现在的朝鲜,不是紧裹外套的人,而是脱光衣服,到处秀肌肉的人,怎么让他穿上衣服,举止检点,成为了全世界的焦虑。
有一点必须承认的,就是整个东亚地区的现实主义都“回潮”了,各个国家都大抵按照着相同的逻辑,采取着不同的行径。地区和次区域内权势争夺和竞赛更加严峻。看似虚弱却又强大的朝鲜,不得不把阿拉伯之春中惨死的卡扎菲看作前车之鉴,所以拥核的底气和玉石俱焚的决心是生存之道;看似强大但又虚弱的韩国,在所难免的陷入某种恐慌,所以寻求美国的核保护伞或军力驻存是生存之道。半岛这两个国家的矛盾,又进一步加剧了中美这两个看似强大也的确强大国家之前的矛盾。作为盟友,美国从韩国本土、近海到关岛一带重重布防,军力投射的实质性大大提高以图震慑朝鲜;可惜每一件震慑朝鲜的武器都也被中国视为冲击自身势力范围和地区建制的威胁。且不谈两个大国在半岛问题上的目标优先性究竟有何差异,就是游弋在西太平洋的各种美国军舰就已经让中国大大不满,曾经中国可以谴责美国无事骚扰,现在倒是让对方找到了理由,可谓有苦说不出。
“和平犹如空气和阳光,受益而不觉,失之则难存。”这句话是多年来空洞乏力的中国领导人外交辞令中最有文学品味的一句话,可惜尽管谁都认为国家不能为一己之私把一个地区乃至世界搞乱,但谁又不都是为了一己之私呢?制裁有效吗,遏制有效吗,威慑有效吗?谴责有效吗,温和有效吗,绥靖有效吗?两边各执一词,形势每况愈下。随着朝鲜的无法控制,整个东亚都在滑向无法控制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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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4-05
有感于高原教授的讲座 - [每日札记]
昨天东京大学高原明生教授来到波士顿大学,做了关于中国政治与中日钓鱼岛问题的讲座。高原教授是导师的好友,在我本科时,他曾来到人民大学,可惜当时我还比较游离于学术,未曾有机会向之交流请教。等到了我硕博阶段,高原老师未曾到访人大。作为“中国学”的研究学者,高原老师在美国的影响力似乎比其在中国的影响更大。波士顿大学好几位教授都称之为“日本中国研究的领军人物”。这次能有机会在美国见到这位学术巨擘,着实心怀仰慕之情。
但是昨天的讲座却着实令人感到吃惊和失望。高原教授从中国国内政治中的“民族主义”入手,激进地将“钓鱼岛冲突”完全解读为中国的必然之举。其实这种分析视角和框架并不复杂或新颖:切入点是中国国内的保革之争,基本判断是保守势力的得胜,影响是激化民族主义。如此一来,钓鱼岛争端就是中国释放国内不满情绪的一种途径。最后高原教授由引用马克思对宗教是鸦片的论断,得出“民族主义是鸦片”,并提出如何才能从外部推动和支持中国改革,以摒弃利用民族主义的伎俩。对于这个设问,他自己的基本观点是,日本不能在钓鱼岛问题上让步,否则只会让中国的保守势力感到胜利而更加得势与嚣张。
在我看来,这是一个比较偏激而不那么令人信服的解读。中国有句俗话,“一个巴掌拍不响”。2012年的中日关系从石原提出买岛,到日本政府介入,再到国有化完成,前前后后近半年时间,日本绝非在这个问题上没有责任。讲座结束后,我也私下问了高原教授两个问题。一是怎么看待周总理和田中首相在邦交正常化过程中达成的默契,以及目前日本坚决不承认争议的话,如何重构默契。二是日本政权本身的交替,是否对钓鱼岛问题产生了影响,或者说,在我看来,如果这件事发生在鸠山执政时期,想必问题不会这么严重。高原教授对于第一个问题笑着说“这将是你们年轻人要思考出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表达方式”,对于第二个问题他则坚持认为,与日本政权并无关系,“即便是菅政府时期,中日关系很好,撞船之后中国国内照样沸沸扬扬。”
讲座中也有涉及对于诸如马关条约、周恩来总理与竹入义胜谈话、国际法裁决等在内的问题,但毫无疑问的是,这些问题高原教授都是从日本方面的角度进行了解读——即马关条约和钓鱼岛无关;周总理的谈话透露出他不关心钓鱼岛……这些是老生常谈的中日分歧了,他作为一个日本学者,阐述日方观点是无可厚非的。
不过令人惊讶的是,场下还有一位东大毕业后在这边求学的日本学生,在讲座结束后,我们聊天时他提到,几年前他在上高原老师的课时,觉得高原老师是一个国际政治的自由主义者,今天的讲座却似乎改变了调调,有一些极端。这么说来,日本学界的价值中立性似乎也受到了冲击?而更令人郁闷的是,很明显参加讲座的学生、甚至老师都对钓鱼岛争端的来龙去脉并没有太多了解,在高原教授的讲解下,很容易强化美国师生对于中国的反感。很遗憾的是,很少有做日本研究的中国学者能到美国来阐述这个问题,讲解中国的立场,或者对日本政治的动向进行剖析。这对美国的学界,尤其是新生代的学生来说,实际上继续维持了日美两国在话语权方面的同盟地位,以及与华对立的基本色彩。从这个角度上说,中国的公共外交之失败可见一斑;而我辈需要做的,还有很多很多。






